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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北京城区一路向西北方向100公里,官厅水库西岸,群山怀抱之中,有一个叫镇边城的村子。

83年前,1938年秋,这个小村诞生了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第一个农村党支部,让抗日的烽火在怀来大地燎原。昌宛怀联合县政府也曾在此驻扎,充分发动群众、增强党组织战斗力。

2005年,镇边城村被怀来县政府确立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。今年,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,这个小村声名鹊起,迎接了一批批前来参观的人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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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镇边城村,“怀来县第一个农村党支部”纪念馆门前挂着党旗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摄

从戍边之城到抗日之城

镇边城村位于怀来县东部,与北京昌平区南口镇和门头沟区雁翅镇相邻。盘旋在蜿蜒的山路上,一阵阵凉风灌入车里,远处山下是波光粼粼的官厅水库。进到村内,院墙、屋舍、路面几乎都是石头筑成,悠悠的历史感油然而生。

村口的宣传栏显示,这座北京西侧的“边城”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,建村之初为的是抵御外敌的侵袭,在这一片易守难攻的山峦之上修建了堡垒、烽火台、边墙等防御设施。镇边城村即由此得名。

三百多年后,历史再次赋予这个小村御敌使命。1938年秋,距卢沟桥事变仅一年,镇边城村建起了怀来县第一个农村党支部。此后这个支部带领群众和地方武装,成为连通平西、平北两个抗日根据地的重要节点,并将抗日烽火燃遍怀来大地。

村子东南侧,有一处古色古香的小院,院北有一间石头砌成的小屋,屋外悬挂的党旗在夏风吹拂下徐徐招展,屋子的门楣上有一个金色的匾额,上书“怀来县第一个农村党支部”,这便是村支部纪念馆。

进到室内,正面墙上贴着毛主席像,窗户纸透出的太阳光照在旁边的土炕上,炕上有一张小桌子。“这个屋就是当年第一个农村党支部的旧址,也是第一任村支书李环九的家,这张小桌子就是当年支部开会时用的。”镇边城村村支书刘冬亮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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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支部纪念馆展示的抗日战争时期党支部联络开会时用的马灯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摄

事实上,镇边城村的所有红色足迹都始于这一间仅有10余平方米的小屋,边墙上悬挂的三幅人像,就是这里最早的三名党员:李环九、李少伯、张怀仁。

1938年秋党支部正式成立

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,日本侵略者大举进攻华北地区。很快,战火烧到全中国。8月,日军分三路进犯怀来。8月27日夜,日军侵占怀来县城,不久,怀来全县沦陷。

铁蹄下,村镇处于血雨腥风之中,日军从门头沟入侵镇边城村时,抓了村里的傅文和、王庆林、刘长福等二十几名群众,用刺刀残忍地将他们全部杀害。日军连村里的牲畜也没放过,将30多头牛、80多头猪悉数屠宰,并烧毁了不少房屋,从山上逃回村里的老百姓见此惨状失声痛哭,“我们要打鬼子,把鬼子赶出家园”,成为村民们共同的心愿。

1938年初,晋察冀军区邓华支队奉命开辟平西抗日根据地,队伍自涞源出发,一路往东北方向挺进。路过镇边城村时,负责民政和后勤保障工作的民运科科长夏侯斌在此处留下,开展敌后根据地建设,一边抓地方武装,一边抓好党的建设。

“当时夏侯斌就住在李环九家里,也就是这间屋子。”刘冬亮在小屋里介绍,李环九家位于村南侧,处于村边,之所以选择住在这里,主要是进出方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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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环九,镇边城村最早的党员之一,镇边城村第一位党支部书记。新京报制图/高俊夫

“听说从斋堂过来的人在李环九家的小屋住着,我记得那时候,天天满屋人在聊天。”今年92岁高龄的常连海是村里的老八路,也是村里仅剩不多见过李环九的人,据他回忆,李环九是村里的“红人”,很多村民喜欢到他家聊天,夏侯斌就是借着这个契机考察发展党员。

夏侯斌和李环九朝夕相处,发现这位农民很有正义感,在村里也有一定的威信。“李环九有文化,以前教过书,还做过乡干部,夏侯斌发现他是一棵好苗子,有意重点培养。”怀来县历史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康德武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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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少伯,镇边城村最早的党员之一,镇边城村党支部成立后任党支部委员。新京报制图/高俊夫

那段时间,夏侯斌邀请张怀仁、李少伯等人一起秘密开会,地点就在李环九家中,他给大家讲抗日主张,宣传《抗日救国十大纲领》,号召大家团结起来抵抗日军。

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和锻炼,1938年5月到6月间,李环九、张怀仁、李少伯三人先后加入共产党。“那个年代,发展党员是极为秘密的事”,康德武说,“党组织内部有规定,叫做‘上不能告诉父母,中不能告诉家属,下不能告诉孩子’,入党与否也只能口头说说,不能留下凭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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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怀仁,镇边城村最早的党员之一,镇边城村党支部成立后任党支部委员。 新京报制图/高俊夫

为了继续扩大党员队伍,1938年秋天,镇边城村的党支部正式成立,李环九任书记,其他两人为委员,怀来县农村的第一个党支部正式成立。

自此,镇边城村党支部这颗星火,让抗日的烽火在怀来大地燎原。

收编地方武装“黑马队”

参与编撰了《中共怀来县地方史》的康德武对那个时期的历史颇有研究。据他介绍,镇边城的党支部成立不久后,就在党的领导下建立起了村级政权,任命了村长、治安员、武委会主任、抗联主任、农会主任等职务,继续发展了李子明、李英、李茂田、岳世增等人成为党员,还成立了青救会、妇救会、儿童团等群众组织。在镇边城村党支部的带动下,1938年到1939年间,镇边城村周边的横岭、坊口、姚家河、达子营等几个村也陆续建立了党组织。

“镇边城党支部建立起来后,还收编了‘黑马队’,下了不小的功夫。”康德武说。

抗日战争爆发前,全国处于军阀混战之中,怀来境内来来往往的部队多,土匪也多。康德武介绍,在这样的背景下,许多村庄成立了自治组织,名为“联庄”。“有钱的出钱,有力的出力,‘联庄’属于自卫性质的武装组织,自己买枪,自己组织。”

在镇边城村旁边的坊口村,有一支名为黑马队的“联庄”,负责保护村里的安全,同时收取一些保护费,队伍中的人员构成较为复杂,有以前的土匪,也有普通的村民。“黑马队条件比较好,有马有枪,队伍信守‘兔子不吃窝边草’,不在当地搞破坏,因此有一定的威信。”康德武说。

1938年秋天,镇边城村党支部委员李子明等人,通过家里的亲戚与“黑马队”司令孙元洪取得联系,多次向他宣传我党的统战政策和抗日主张。通过数次交流后,孙元洪表示愿意支持共产党的抗日主张,随后黑马队正式编入八路军和游击队。黑马队队员在后期参与了平西、平北不少战役。

战士纵身跳崖 宁死不当俘虏

拥有数百年屯军历史的镇边城村,遗留着不少石砌城墙和低矮石垒,象征着冷兵器时代的战防水平。漫步村子可发现,这里布局极为规整:三条东西开阔的大街,和六条南北通直的街巷,如棋盘一样,纵横交错,构成“三街六巷七十二胡同”。

现今,这个规整、宁静的村子被评为“中国最美休闲乡村”,来自四方的游客都喜欢在此悠闲漫步。然而抗战时期,覆巢之下无完卵,日军在此打砸抢烧,无恶不作。

85岁的村民段仲莲住在纪念馆西侧的屋子,现担任村支部纪念馆的看守员。段仲莲说,当年日寇占住村的西北角,汉奸们盘踞村东北角,村民们只能在南部居住。“南北之间有栅栏挡着,不让南边的村民去北边。但北边的人却可以随时翻过栅栏,去南边抢东西。一些淘气的男孩子偷偷翻栅栏去北边玩,日军看见就是‘砰’一枪,命大的孩子能跑着回家,命小的就永远回不了家了。”

“日本鬼子可坏了。”游客进门参观时,段仲莲会在一旁喃喃念叨,战争已过去数十载,对日寇的仇恨却丝毫没有减少。她说六七岁时曾亲眼目睹日本兵闯进屋子,“当时一个日本兵薅着我婶子往房后走,中街上的哨子刚巧响起,那日本兵赶紧放下我婶子,集合去了。”

日军的种种恶行给当地村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痛苦和仇恨,许多年轻人感到屈辱,宁可牺牲自己,也绝不屈服日本人。

在村支部纪念馆中,有一个展板,段仲莲说自己虽不识字,但知道上面写的是宋巨魁的故事。

宋巨魁是谁?

康德武告诉记者,日本侵略军占领怀来后犯下太多罪行,让青年们感到无比屈辱,有位叫宋巨魁的坊口村青年,17岁就参了军。

1942年12月27日,平西根据地进行反“扫荡”时,晋察冀军区七团九连担任掩护后方机关和全团转移的任务,在面对日军火力网越来越密集的情况下,为进一步掩护主力撤退,副排长李进山带领一个班主动去吸引日军注意。

经过阵地战、白刃战后,李进山的班仅剩下五个人,其中包括宋巨魁。“他们五个人爬到松树岭,想将敌人甩开,但因为叛徒将地形透露给日军,使得日军从山背后包抄过来,让八路军退无可退。”

康德武曾赴涞水县松树岭考察当年的战斗地形,他说松树岭的岭头是一段如刀劈斧削般的悬崖绝壁。岭下是一条河,本来日军要爬山得先过河,这样八路军只要看住山口,就可以挡住日本兵了,但因叛徒透露了地形,日军没有过河,从山背后迂回爬了上来,逼得八路只能面向悬崖。

“悬崖有六十多米高,跳下去就没命了。”康德武说,悬崖上有一个山洞,有村民在那里目睹了宋巨魁等人跳崖的景象,几位战士纵身跳入悬崖,口中高喊“誓死不当俘虏,共产党万岁!”

1943年1月5日,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荣臻和副司令员肖克联名颁布了《晋察冀军区司令部表扬七团一个班牺牲的通令》,其中写道:“该副排长李进山及战士四人宁死不当俘虏,英勇顽强精神可佩;特通令奖励,望深入传达。”

土塘子战斗大获全胜

“哎呀,那场战斗真是漂亮!”在走访中记者了解到“土塘子战斗”的故事,这场战斗歼灭了20多个日军,俘虏了不少汉奸,92岁的老八路常连海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高声赞叹。

“横岭一带根据地建设比较早,发展也比较好。”康德武告诉记者,1942年冬天,日军小队长小松文夫带着一支部队,从镇边城村南侧的大村村出发,到横岭一带扫荡。镇边城村到横岭村之间,有个叫“土塘子”的地方,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在那里打响。

镇边城村的老八路军常连海,讲述村里的历史和一场惊心动魄的“土塘子”战斗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拍摄

常连海没有参与这场战斗,但听过亲历者口述。他告诉记者,那时很多日本人住在镇边城村南侧的大村村,时常到附近村庄扫荡,抢劫老百姓的牲畜。八路军在横岭村驻扎了三个中队,合称河北支队。当时大村的村长,明面上和日本人交好,暗地里经常和八路军通信。1942年底,大村村长派人给八路军传信,说日本人要去镇边城北侧的横岭村扫荡抢牲口了。得到传信后,河北支队队长雷育龙和县卫队队长彭福松,带领全队200多人快速赶到镇边城村北部的土塘子,并埋伏在山坡上,准备打一场伏击战。

“当时八路军埋伏在山坡上,等日本人靠近了才打,一时间长短枪和手榴弹招呼,日本人的九二式重机枪连‘衣裳’都没脱,就被我们给搂走了!”过去,机枪要用带绒的布包着,以防冬天上冻拉不开栓,被称为枪的“衣裳”。“当时八路军离日本鬼子比较近,不过二三十米,他们五六十人,我们二百多人,手榴弹招呼完,大家伙一股脑儿直接冲上去,就把他们的武器缴下来了。”常连海说。

康德武经多方考证,将土塘子战斗的情况略记于《中共怀来县地方史》中:土塘子战斗后,小松文夫等20余名日军大部分被歼,4人被俘;汉奸队员少数被击毙,多数人被俘;敌人只跑掉一名翻译官;此仗,河北支队全胜,缴获机枪1挺,步枪50多支,子弹若干箱。

土塘子战斗后,平绥路南的局面有了新的好转。常连海在解放战争时期任华北摩托四团一连某排排长。他分析道,这次战斗很大程度上威慑了敌军并鼓舞了八路军战士,“以前日本兵来扫荡,都以为村里的民兵不堪一击,所以他就肆无忌惮地来,这样打他一下子后,就不敢那么频繁来了。”

昌宛怀联合县政府曾在此驻扎

在镇边城村的西侧,有一处废弃的小院,进入院内,杂乱的蒿草已有半人高,东西两侧的房子空置着,这处不起眼的小院曾是昌宛怀联合县政府的办公地点。

“1943年,怀来地区抗日战争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,形势逐渐有所好转。”康德武说,为了进一步扩大抗日根据地,中共平西地委在镇边城村成立了“昌(昌平)宛(宛平)怀(怀来)”联合县。

康德武分析,镇边城村的西、北两侧都是长城,是北京的屏障,同时位于老怀来县城和昌平南口之间,进可攻、退可守,地理位置优越,传递信息和转移方便。

据《中共怀来县地方史》记载,联合政府在此驻扎两年间,充分发动群众、增强党组织战斗力,在县域内支持平西根据地制造更多子弹、地雷、手榴弹等武器,还参与了八路军向平北根据地转运大批棉军衣的活动。

2005年,镇边城村被怀来县政府确立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;2015年,被授予“中国最美休闲乡村”“河北最美休闲乡村”称号;2016年,被授予“美丽河北最美古村镇”称号;2019年,被住建部列入第七批“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名村”。

时光荏苒80余载,从第一任党支部书记李环九就任,镇边城已经历7任书记,今年上半年,刘冬亮刚刚接过接力棒,成为第8任村支书。

在村委会对面的墙上,赫然印着“传承红色基因,助力乡村振兴”的标语。“现在全村共有813人,314户,党员80名,我计划进一步挖掘村里的红色文化,形成红色旅游特色。”刘冬亮说。

新京报记者 杨亦静 实习生 赵利新 摄影 王巍

编辑 张树婧 校对 王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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